Nikd_冷得飞起来

这里Nikd,叫n君就行了√好相处,欢迎唠嗑
淡圈状态。
跑去沉迷英文歌,新入坑的戳爷厨。
性冷淡文风。没啥文笔。凑合着看吧。

lof人少。我来偷偷立个flag。也算是激励自己。
考上想去的大学。以及高三毕业或者大学要争取加入Verse社的美工部。
天呐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社团的每一首歌和它们的作者了……。

沉迷手写复键的两天。P1是出处,P
2开始手写。
这首歌是第四季挪威四美开着小红巴士来接Sana的!当时看剧的时候bgm一响起来整个人就激动到模糊(这什么形容…………)一看歌词就整个人升华了——。
啊,她们真好!
依旧歪歪扭扭的字,和欲盖弥彰的涂改带(你还有脸……)

第四季的那首evak公寓里的bgm
《September》
p2是自己大晚上的手写。一个礼拜没动笔了我的天…………。
不知道这里会不会碰到原作者大佬…………

[双鬼]Colourful (2)

•没了没了完结了。
•B站up主设定
@婷立蓝阁懒癌晚期 感谢不杀之恩!
•OOC注意,写到最后烂尾了(…………)

  在新家住有一段时间了,两个人相处得挺和谐的。
  正值盛夏,李轩没有暑假,还是得朝九晚五地上班。吴羽策有暑假,但他自己跑去麦当劳打暑假工。两人难得的交集也就只有晚上和周末。
  李轩挺欣赏这个有思想又独立的大学生,周末也就约着和他出去逛逛。碰巧有一次遇到朋友,两个人被盛情邀请去参加KTV歌会。
  “哎李轩,小吴是学生,年轻人!唱唱KTV多正常的事你干嘛替人家委婉拒绝呢?人家都没说话是吧吴羽策同学?”见面刚打过招呼,和吴羽策认识不到几分钟的黄少天就开始动员他。
  李轩内心也挺想听吴羽策唱歌的,毕竟第一天就意识到这人声音特别。可转念一想他应该不喜欢那么嘈杂的环境——
  “走吧,李轩,今天是黄少天生日。”吴羽策已经准备和黄少天朝KTV的方向走去了。
  李轩一看手机日期,靠,还真是,怪不得一大帮人跑出来嗨。

  吴羽策之所以答应踏入这个平日里少来的喧闹场所,除了是邀请人的生日,还有就是,他相信这群人嗨起来绝非无法无天的,花天酒地的那种,因为————他认识他们。
  谈不上认识所有人,但还是认识大部分,尤其是寿星黄少天,从他开口的第一刻起吴羽策就猜到他是逢山鬼泣的队友:夜雨声烦。他在游戏语音频道里的攻击力给逢山的粉丝留下深刻印象。
  然后黄少天在动员他的时候,吴羽策还看见了同样是翻唱的几位前辈。大家看见吴羽策的时候也都先是挑眉瞪眼愣了一下。不过后来看李轩挨个把他们介绍给吴羽策,也就猜出了什么,于是假装彼此初次见面地怂恿吴羽策一起玩。
  黄少天先领着几个人唱了几首嗨歌活跃活跃气氛,接着就把话筒递给了身旁的李轩。李轩也不去推搡,拉起几个一起打游戏的朋友一起唱——再把话筒传给翻唱区的王不留行——王杰希。
  “王杰希,你们翻唱区的人得一人一首,不可以一窝蜂扎堆唱。”有人喊了一句。翻唱区的几位笑着大方答应了。
  吴羽策本来是想坐在李轩旁边,结果被黄少天拎到翻唱区的前辈们旁边。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。
  李轩还难得地没有发现吴羽策坐得离自己有点小距离。直到王杰希清清嗓子站起身准备唱歌,他才发现吴羽策坐在自己对面,他俩中间隔了好几个人。
  翻唱区的各位唱的时候,大家之前快要掀翻屋顶的活跃稍微降低了一点。但也是欢声笑语不断——直到最后,话筒交到了吴羽策手中。
  房间突然安静。
  这其实算是吴羽策第一次线下和大家见面,能认出来是因为平时也都有看过各自的照片,但吴羽策还是个学生,很少参加大型活动。
  “这是今天新认识的吴羽策同学!大家先给他掌声鼓励下呗?”坐在吴羽策旁边的苏沐橙站起来,似笑非笑地给他解围。
  众人配合地报以热烈的掌声,有的是真的认出吴羽策了,边鼓掌边憋笑——比如黄少天,他之前就趁李轩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对吴羽策说:“我赌逢山还没有认出你,鬼刻。”
  也有没认出来他是个up主的,比如李轩,他的眼里满是期待。
  “那我就唱一首《Colourful》吧”
  吴羽策站起来,选好歌,轻快的前奏响起——
  他拿起话筒开口的瞬间,李轩觉得他整个人都渗着光。
  他选的是首旋律快活的情歌,吴羽策唱起来完全表现出歌曲所要表达的情感——一个大男孩唱给恋人的歌,全歌没有一个“love”出现,但字里行间里写满了爱,曲调里透着甜。吴羽策的声音很贴切地表达出那种宠溺的心情,在间奏部分还下意识地开始晃身子,挥手,示意大家活跃起来。
   “轩哥,小吴是个有故事大学生!”方锐凑到李轩耳边说。他算是最早发现鬼刻是逢山鬼泣的粉丝的人。方锐是吴羽策竹马,和他一块萌过逢山鬼泣,当初就是为了好玩还开小号和其他人一块调侃过小有人气的鬼刻。不过这件事吴羽策至今不知道,而方锐自己也成为李轩打游戏的队友之一。
  “锐锐,人家大学生谈个恋爱你还羡慕了是吧?”李轩笑方锐的话里都是被虐狗的不满……不过啊,他抬头,正好对上吴羽策的目光。
  “Your blu...black eyes making life.
    So colourful,so beautiful.
(你的蓝…黑眼睛的凝望让我生机勃勃,如此多姿多彩,如此美丽动人。)”
   唱完这句,吴羽策的眼神游离向别处,李轩也移开目光看向屏幕上的歌词。
 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Your blue eyes”。

    KTV那天过去之后,两人的生活和之前一样。没有变化。
   可李轩从那天起就觉得吴羽策在瞒着他什么,方锐可能误打误撞地说对了,他觉得吴羽策真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   他开口唱歌的那一刹那,李轩就想起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ID:“鬼刻”。这个从自己的小粉丝成长为现在的翻唱up的人。虽然现在实况里看不到他出现,微博关注里也没有他,但是李轩觉得他是开了个小号。
   他经常没有登入帐号,直接去鬼刻的主页听他的歌曲,鬼刻的声音清透,干净。后来他成为了第一个开始经常翻唱英文歌的人,他对歌曲情感的把控能力和吐字发音更是让人眼前一亮。
    李轩很清楚,是从那一天,自己在打游戏中说“我现在主要听英文歌。”开始,鬼刻慢慢地会投一些英文歌。而他自己也有意无意地会提到喜欢的歌,因为他想听鬼刻唱。
    当然啦,提到后没多久,李轩就会很开心地去“收割”鬼刻的翻唱了。
   所以吴羽策绝对就是个有故事的人,他是鬼刻,只不过他在瞒着李轩。

   李轩觉得这个小迷弟也是很可爱,身为前辈他决定钓吴羽策上钩。
   周末的晚上他俩先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一部纪录片播完,吴羽策先向李轩道晚安,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他前脚刚进去,李轩马上遛到房间开始游戏实况,他用小企鹅打开黄少天和方锐聊天窗口,点开语音,最小化,然后发短信告诉他们今天得配合他。
    黄少天和方锐切进直播间想看看这人搞什么鬼,结果看到李轩直播玩黄金矿工……。
   “喂喂喂!逢山鬼泣!!最近怎么回事越来越低级了?你醒醒啊大兄弟你忘记我们辉煌的过去了吗”夜雨声烦喊到。
    “我今天突然很想高歌一曲,怕脑子不够用让全队阵亡”逢山鬼泣轻车熟路地抓起一块大金块,底下的评论已经开始“23333”地刷个不停了。
   “哈哈哈哈那么大排场,要唱就快唱啊!”海无量笑着催促道。
    逢山鬼泣没有接话,而是默默地抓完剩下的钻石,马上切到音乐播放器界面。突然跳出几条评论,
    [沐雨橙风]:围观!
    [王不留行]:围观。
    [百花缭乱]:围观
    [索克萨尔]:围观
     评论区立马炸开锅!
     别说评论区,李轩自己都炸了,这一堆翻唱大佬那天就在场啊,肯定是方锐和黄少天干的好事!!
    “咳咳,看来把大佬召来了,有点虚啊……。”李轩的声音倒是真的抖了一下,“我就开个桌面歌词哈,还是打黄金矿工为主……。”李轩做好准备,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,方锐和黄少天忍不住噗嗤出来。
    [沐雨橙风]:哇!Colourfu!
    [海无量]:有故事的歌。
    [夜雨声烦]:哈哈哈哈哈哈哈!逢山真男人!敢于挑战!
     李轩被他们一说心里突然也虚,但好歹私底下练过好几遍,前奏一响也就找到感觉了。
     逢山鬼泣依旧乐此不颠地用各种角度抓金矿,同时李轩也是不时地瞥一眼歌词以免唱错。
    “ Your blue eyes making life.
    So colourful,so beautiful. ”
    唱完这句后是个小小的伴奏,李轩看了眼评论,大家都对逢山鬼泣的唱歌技能点给予了肯定。百花缭乱还说下次他打游戏,逢山唱歌,他俩交换一下。
   “哈哈哈你们不嫌弃我就很开心了”李轩说。

    李轩顺利地唱完了一首歌,评论里刷了一溜鼓掌的表情。夜雨声烦和海无量开玩笑说逢山万一唱上瘾了改翻唱咋办啊,百花缭乱甚至还打赏了他,更是让李轩哭笑不得。
    [王不留行]:听说Colourful这个单词的唇语和I love you一样……。
      李轩挑眉,终于有人发现这个隐意了。这也是那天结束后他去搜那首歌,看网友提到的。
     [夜雨声烦]:还真是!!!
     [索克萨尔]:真的。
     [沐雨橙风]:厉害!厉害!
     评论里又开始刷这个新发现,突然,李轩手机收到了短信,他瞥了一眼,马上关掉了直播间。
     短信是吴羽策发来的。

    吴羽策打开房门,外面站着李轩。
   “你唱错了,有一句话是black eyes。”吴羽策看着他说。
    “如果我是绿眼睛,你是不是还要把歌词改成green eyes?”
   吴羽策沉默。那天唱那首歌,只有在和李轩对上的那个瞬间,自己脑子一热改了歌词,剩下的从头到尾都没变。
   “你在唱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Colourful呢,还是I love you呢?”他回击。
   这次轮到李轩安静了。

  不久逢山鬼泣的换了头像,是个指环挂饰的特写,上面刻着“I love you”
  鬼刻也换了头像,也是个指环挂饰,刻着“Colourful”。

☆这首歌是真的有,唇语梗也是真的,翻云音乐的评论我才知道…………。
☆原歌词也确实是蓝眼睛!!
☆大家,可以,试着,去听听看,这首歌,歌手名Virginia To Vegas。(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长)
☆歌很好听,希望不要因为我的文大家就嫌弃它,它是首好歌。
☆好像还欠了几篇点文,嗝。

[双鬼]Colourful(1)

•两篇就完结。
•拖剧情————拖————
•B站up主设定
•是很久很久以前 @婷立蓝阁懒癌晚期 点的文但是我一直坑着它,现在重新整理之前写的,把它填完了。
•OOC注意!!!!!尖叫!!!不是预警!!

  李轩是今年年初来到x市的,经过大半年左右的打拼各种手续和工作问题都已尘埃落定,他开始考虑住房问题。
  狭小混乱的简易出租屋已经没法装下他越来越多的东西。在同事介绍下他去看了一套位于xk大学附近的小户型房。光照条件和居住环境都相当不错,李轩产生了想要买下的念头…。可估计价格不菲,毕竟算是学区房。
  同事看他心动又犹豫不决的样子也猜出了原因,告诉李轩可以先试试租一阵子再说。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合租也行,因为有个大学生也看中了这套房,他想合租。”李轩马上点头。
  一周后李轩带着自己打包的行李准备入住。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门口,自己翻着背包找钥匙,好不容易从包底下掏出钥匙插进门孔——门先开了。
  一个长相清秀的人出现在李轩面前,说了一句“你好”以后把门向里拉开,然后转身坐在沙发上捧起了一本书看。
  这就是那个大学生吗…。李轩愣了一下,把钥匙拔出。弯下腰开始搬运他的行李,这一次的目标是自己的新房间。从大门通往房间的路上会经过客厅餐厅和小厨房,李轩看着这三个地方都一尘不染。心里对那个学生的好感度莫名地上升了一个等级。
  当他推开门发现自己的房间同外面一样干净时,除了感动他真的找不到其他形容词。
  “房间帮你打扫好了,你直接放东西就行了。”大学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声线意外的柔,很是好听。
“谢谢!”李轩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  “不客气。”

  待李轩布置好自己的房间,有精力照顾空空如也的肚子时,早已过了饭点。他去洗手间随意地冲了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。走出浴室时迎面碰上往这个方向走来的学生。
四目相对,对方下意识微微别过脸,李轩发现他有着一双透着光的眼睛,再加上眼角附近一颗小泪痣点缀——真是好看。
“先生,你饿了吗?”对方一句话把李轩的注意力拉回来。李轩咳咳两声点了点头:“你还没吃吗?”
  “没。”
  “那一起出去吃?我请客。”

  李轩拉着那个学生在附近一个大排档凑合着解决温饱,两人互相了解一下彼此的情况和生活习惯。学生名叫吴羽策,九月开学大二,有想长期在x市待下去的打算。除了有点洁癖外没什么特别的习惯。
  李轩边吃空心菜边听着。夏夜的晚风轻抚过,随之带来的还有吴羽策柔和又不失磁性的声音,让人觉得挺舒服。李轩头一次觉得在大排档吃饭别有一番感觉。
  待吴羽策说完自己的事情,李轩忍不住夸他声音好听。
  吴羽策平淡地点头道谢,顺便夹起一条酱油水小杂鱼:“说说你吧。”
  李轩告诉吴羽策自己的生活习惯,他特别指出,自己有晚上打游戏的活动。
  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三更半夜打。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,应该不会吵到你。”李轩咽下一块香炸丝丁鱼,说,“如果吵到了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  吴羽策摆摆手,示意李轩自己不介意。

 

  逢山鬼泣,国内某弹幕网站游戏区的知名up主。吴羽策现在常用的大号ID就是受逢山鬼泣的影响,开头一个鬼字,叫鬼刻。
  和李轩从大排档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家后,吴羽策想着对方今天忙活了一下午就先让他洗澡去了。自己则站在客厅,掏出手机,轻车熟路地打开那个弹幕网站的APP,登入“鬼刻”的帐号处理了一些留言,然后迅速看了下逢山鬼泣的动态。
  “这个点还不会上传视频吧。”吴羽策抬头看看墙壁上的吊钟,9:30。以逢山鬼泣的习惯,他似乎是吃完饭洗完澡再开始实况的,一般10:00过后再刷新才会显示有新内容。
  吴羽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想着今天也要切小号去看了……。
  其实他从初中时期开始就是逢山鬼泣的粉丝,那时候他只有鬼刻一个ID,在逢山的实况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发各种弹幕。可现在不可能了。
  高中毕业后,吴羽策成为了唱见。现在他大二,也是个有些人气的up主。一开始有眼尖的人认出他曾在逢山的评论区里出现过,吴羽策看到这条评论耳根子一红矢口否认。否定得多了,大家也都渐渐不再提前这事……

  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戛然而止,安静一会儿后李轩穿着睡衣,湿漉漉的头发上随意搭拉着一条毛巾走出来。第一眼就看见迷迷糊糊倚着墙的吴羽策。
  李轩突然有些心疼,按理说应该让对方先洗的。
  他拍拍吴羽策的肩膀,等他朦朦胧胧睁开眼,李轩把这个半梦半醒的人推到浴室去,也顺便帮他把干净的衣服给拿进去了。
  待吴羽策沐浴更衣完毕,整个人神清气爽走出来时。李轩早就躲到他的房间去了。

  今天的逢山鬼泣发实况了吗?没有。
  但是他开了直播。
  吴羽策点了进去,是逢山鬼泣在玩切水果游戏。画面里只露出一台手机一双手。
  “今天玩点轻松愉快的吧。”逢山鬼泣边利落地切开西瓜边说,“忙活了一下午,对不起啦不想打游戏。”
  原来是这样吗——吴羽策看到大家纷纷表示可以理解,自己也跟着发了条弹幕:逢山要注意身体。
  按理说逢山鬼泣不会看到这条弹幕,因为他应该专注于游戏。没想到他手一抖切到炸弹game over了。
  “啊。死了。算了我来看看大家的评论……”
  吴羽策愣了一下,最新的一条评论就是自己刚才发的。
  “哈哈。有人提醒我注意身体。谢谢啦。”
  逢山的声音乍一听很普通,甚至辨识度不高。可是他压低嗓子一笑,对声音很敏感的吴羽策不由得神经一跳。
  这是李轩的声音。
  不会错的。几个小时前在吃饭时,李轩就有这样轻笑过。这种让吴羽策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宠溺感的笑声,绝对只有李轩一个人笑得出来。
  但吴羽策不是个会妄下结论的人,所以他还是打算再看看……。直播屏幕一晃,上面显示的看起来是房间的角落。原来是有人想看看逢山辛苦一下午的劳动成果。“没骗你们,我最近真的在忙搬家。”
  很好。那个角落是李轩房间靠衣柜的角落。吴羽策印象深刻,因为那个角落灰尘最多。现在看起来只是多了一个行李箱挨在衣柜旁,其他的都和吴羽策打扫完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  吴羽策切出直播间。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————
  算了,这属于人家的私生活。没必要干涉。
  吴羽策伸手抓过手机,退出,然后锁屏,准备洗脸刷牙睡觉。
  顺其自然吧。

•下篇戳头像手机党放不了链接。谢谢合作。

打个卡,正式宣布自己入了戳坑。
不知道lof列表里有没有同好,应该是没有。
FOOLS是听的第一首歌,结果没隔几天就出了There for you。

下回lof也是因为最近听歌听多了,特想写文(他们两者有什么关系吗????)

我为什么要在轩哥生贺里祝吴羽策生日????吐槽下自己……

[李轩生贺]四目相对

•2017.05.13李轩24h生贺
•13:00前来接班。前面的各位辛苦了,后面的各位也是!
•北欧背景,留学生轩&华裔策,边旅行边恋爱
•失踪人口回归。

  秋初,挪威奥斯陆的某家中餐厅里,李轩正忙得不亦乐乎。他是前一阵子刚从国内申请到挪威的大学本科,现在为了补贴家用在中餐厅里打工。由于看起来随和友善,长得干净,又会说挪威语,便当起了点菜员。
  那天吴羽策他们学校放学得早,他便和几个从小认识华裔朋友遛来这一家中餐馆——没啥别的原因,只是其中一个人家住这附近。
  点单时李轩一直觉得这一桌小伙子都在盯着自己看,是那种友善的,好奇的盯——当然,坐最里面的那位泪痣少年除外。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李轩,但也是停留了那么几秒钟吧,随即便把目光游离开了。
  最后,在那一帮年轻人吃饱喝足准备要走时,他们中的一个终于按耐不住了,跑去向李轩要了ins帐号。
  虽说他们是华裔,国籍不同,但本是同根生,想聊聊天。这是那个男孩子给的理由。
  李轩笑着答应了,初来乍到几月受到这番友好的对待,还是年龄相仿愿意唠嗑的人,何乐不为?
  他低头看自己的ins,新好友叫“Gaicaijie”。

  Gaicaijie,汉字写作“盖才捷”。是那天几个人中年龄最小的,夏季才刚开完高中毕业的巴士旅行。
  李轩心想,我知道啊,那个巴士旅行,我刚来就参加了朋友的一次巴士旅行。
  盖才捷又告诉他,他们第一次看见李轩是在巴士旅行上。
  李轩轻侧脑袋稍微思考了一下,自己好像全程都没发现他们车上有其他亚洲面孔。于是他认真地回复盖才捷,这是不是搞错了,他们的初见是在中餐厅。
  盖才捷也一丝不苟地表示,绝对是,因为是吴羽策先看到的他……
  吴羽策?名字挺好听,可他是谁啊?
  对面盖才捷的气泡框迟迟没有显示文字,表明对方正在输入。李轩索性闭上眼,结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泪痣少年的模样……下一秒他睁眼,对上盖才捷发来照片上的男孩的眼眸——“吴羽策先发现你在河边弹吉他!”
  此话一出,本来对着照片打量的李轩心里马上咯噔一下,自己这是扰民被盯上了吗?

  后来李轩憋了若干个月,从秋季憋到冬季。从只和盖才捷在ins上扯家常到和那一伙人都互关了个遍——包括吴羽策。李轩这才鼓起勇气问盖才捷,自己是扰民被盯上了吗?盖才捷回了一串emoji笑抽表情,告诉他,是大家觉得他唱得好,恰巧碰到,就很意外。李轩悬着的心才放下。
  此时已是12月中旬,某一天吴羽策突然发动态说想去芬兰玩,找人同行。李轩一激动在底下评论了“ME!!”还是秒评。
  滚轮再往下滑几条,李轩一拍大腿后悔了几分钟前那无脑的举动。怎么说也轮不到他这个未谋面几次的人来陪他吧?自己在兴奋个啥?于是他深呼吸,平复心情,准备趁吴羽策还没回复前偷偷删掉——
  鼠标还没点下去,便弹出了私信提醒。点开一看,各种机票、住宿预订截图,还贴了几张中文旅游指南。
  最后以一句“12月20号上午7:00,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见。”结尾。
  李轩懵了。
  随之而来的是逐渐猛烈的心跳。

  20号早晨,两人结束了不长不短的航程,抵达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万塔机场。
  在预订好的青年旅社办理好入住手续,整理好行李后,两人轻装上阵地在赫尔辛基市内溜达了一圈。逛了教堂,美术馆,和各种博物馆。在离黑夜还有一阵子前奔去了努克西奥国家公园。
  冬季的国家公园虽没有夏季的郁郁葱葱树木和夹杂其中的浆果,可冬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。
  比如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,由于低温,不少水结成冰,四周又都是白皑皑的雪,它看起来便像是从冰里钻出来的一样。瀑布还是那么气势磅礴地落下,杂糅着飞扬的雪花,融入固液并存的冰川湖中。
  李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副景象,四周的低气温完全压不住他热腾腾的心。他拿出相机连按快门。
  “省着点,后面还有更好的。”吴羽策现在旁边看着他忙活,以一种不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语调提醒到。
 
  下午2:30左右他们便赶回赫尔辛基,随便采购了点食材就在青年旅社的小厨房里解决温饱问题。李轩不愧是在中国长大,且在中餐厅工作过的人,吴羽策尝了第一口就控制不住地嘴角微微上扬。
  “好吃。”他咽下去,然后认真地对李轩说。
  李轩叉子一提,升腾的热气掩住他的脸。
  他说,谢谢。

 
  两人第二天都是迷迷糊糊自然醒,手机一看还挺早。李轩先起来洗漱,然后像昨天一样去公用厨房把简单的食材煮成人间美味。等他跑回房间告诉吴羽策要开饭时,后者已经把行囊, 连同他的那份一起,再次整理好了。早餐草草解决,便踏上去往罗瓦涅米的行程。
   他们先是搭成火车。座位刚好是面对面的。两个人都托着下巴看窗外,看那些缓缓倒退的冰晶森林和灰蒙蒙的天。李轩用余光瞥见吴羽策的一只手手指在扶手上来回轻点着,在要收回视线时恰好撞上对方小心打量自己的目光。
  双方如同触电般,倏地移开视线。
  吴羽策纳闷。从小和别人出游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大家都是沉默的,各自做各自的事。陌生人都这样正常,可今天这气氛,说不尴尬是假的。
  “我们来说说之前去过的地方如何?”吴羽策别过脸,看到李轩眼睛里的那抹温柔。
  “好啊。”
  然后他们天南海北地到处扯。李轩说了在国内玩遍的祖国大好河山,吴羽策分享了他征服冰岛黑沙滩的故事。
  来挪威前李轩周围的人都跟他说,北欧人冷漠。也许是李轩运气好,他所遇到的都是些暖心如三月春光的人。比如吴羽策。跟他说多了,说久了。就会发现这个外表气质与挪威冰雪风格水乳交融的人,其实还有着隐在血液里的友善。处久了就会发现,和他打交道挺舒服的。
  吴羽策微侧头,不时被李轩略夸张的描述和一些糗事逗得噗嗤笑出来。

  罗瓦涅米的圣诞老人村是个闻名遐迩的景点。每年12月都有数以千计的游客来这里感受浓郁的节日氛围。村口有个几米高的大雪人,每年冬天堆起春天融化。雪人底下满是叽叽喳喳要合影的游客。吴羽策从背包里翻出单反,示意李轩站过去,要给他拍照。
  “这样太大众化了,介不介意来个新鲜的?”李轩掏出手机询问道。吴羽策也赞成他不走寻常路的想法,点头同意。
  李轩伸手招呼他靠过去,吴羽策犹豫了一下,还是踏着走一步就会咯叽咯叽叫的厚雪走过去。刚靠近,李轩手臂一勾搭上他肩膀。
  吴羽策下意识顿了下,李轩敏锐的察觉到了,马上和他隔开点距离,向他道歉。
  吴羽策说自己不介意,只是有点突然。为表示对这个本能小动作带来的小尴尬,他学李轩刚才的模样,主动勾住了后者。从小习惯和人稍微保持距离,以至于被“热情”的中国留学生吓到。但奇怪的是自己并不反感和他这样近距离接触,而且和平时与朋友们勾肩搭背不同,两人靠在一块时吴羽策突然萌生出一种微妙的舒服感。
  “阿策,我们这样,在镜头最底下露出眼睛,背景是大雪人。”
  “暗中观察?”吴羽策随口吐出这四个字。是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词语。
  “聪明!”

  李轩把那张照片发到自己的ins上。盖才捷说他俩眼里有光。大概是夸我们炯炯有神吧,李轩想。

  随后两人去了圣诞老人邮局挑了明信片写。各自都写了几张寄给家人朋友。他们还去看了圣诞老人,那是个传奇的老人家,会说挺多国家语言,风趣幽默和蔼可亲。他们站在圣诞老人左右,合了影。吴羽策还纠结了关于圣诞老人大白胡子是真是假的问题,老人家直截了当地告诉他,假的。
  从圣诞老人小屋出来的时候,吴羽策在李轩耳边压低声音,用中文说:“是假的我就不摸了。”

  12月22号,他们去了坦佩雷。天色渐暗时吴羽策带李轩去了他们此行的重头戏之一,冰旅馆。英雄所见略同,这也是李轩留学北欧最想体验的东西。
  他们省吃俭用那么多天,就是为了住一次好的。吴羽策挑的是这个酒店最有特色的glass igrool。房间的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,底下是用冰做的小地窖式的屋子,一切的一切都是冰,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看起来和柔和,没有泛着蓝光的寒意。晶莹剔透的床上是防寒床垫和毛茸茸的驯鹿皮。天花板是玻璃制的,圆圆的,像个穹顶一样扣上来。已经有一两颗星星从四周的山里迫不及待地冒出尖。
  吴羽策拉李轩体验一下芬兰最刺激的桑拿浴。先在房间里感受芬兰独有的热量。然后重出热乎乎的桑拿房,在冰天雪地的户外跑向未结冰的小泳池,扑通跳下去。反复几次,提神醒脑。
  李轩听完,待在桑拿房里的心瞬间冷到零下去。个位数温度的泳池水仿佛从他脚底漫上来。吴羽策淡定地告诉他,玩不死人的,大不了和你一起冲出去跳池。
  李轩还是有点紧张,连房间里放松的水汽裹着木头香都没能驱散几分他的担忧。虽说是条好汉,可耐寒能力哪有北欧人那么牛逼啊!
  下一秒他抬头,吴羽策就打开门,朝银装素裹的树林跑去,李轩一咬牙,也冲出去。马上就感受到张开的毛孔被铺天盖地的寒意侵蚀的复杂的感觉。顶着雪花迎着跑动带起的冷风,打着冷颤跑到泳池边。吴羽策先几步到了,缩写脖子在那儿等他。
  李轩冲上去紧紧抱了下吴羽策,接着自个儿先跳下去了。
  吴羽策又被震惊了一次,等水花四溅在空中变成冰晶朝四周落下时,才回过神来,也跳了下去。
  两个人从水里扎起头,李轩正打算为刚才冻傻了的拥抱做个道歉。还没开口,吴羽策就先打了个喷嚏。
  李轩莫名地更自责了。他推搡着吴羽策上岸,什么都没说就拉着他跑回桑拿房。自己不见了一会儿,当吴羽策抽抽鼻子,准备再次跑出去跳池,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拿着一堆毛巾和衣服的李轩。李轩二话不说把他里里外外裹了几层,就要带他回房间。
  “好不容易来玩一次,你在担心什么?”吴羽策偷偷蹙眉。
  “桑拿和冰池芬兰遍地都是,今天再折腾下去怕你感冒。中国有句老话,循序渐进。一天天适应。”李轩听出了眼前的人话里的不满,平静地解释到,“再说,天要黑了,山那边已经有烟霭一样的光升起来了。极光要来了。”
  吴羽策眺望远方,真的有蓝绿色的光混着星星点点的橙色,在黑色的松树丛尖上跳舞。
  他答应和李轩回去,明后天再玩。走了几步他才发现,自己身上有防寒羽绒服,李轩只匆匆套了件厚外套。

 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冰旅馆的大床房上,直面夜空。时间不早也不晚,但极光把整片夜幕都给刷亮。一阵一阵的,没有间断过。有宛如北欧女神轻薄的发带那样一飘而过的粉,有的像一团火,更多的是渐变的冷色系。裹着几点暖色,或者是一段一段藏在其中的亮色光,仿佛画家调颜料时漫不经心的把对比色暗藏其中,更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惊喜。
  不过世界上的任何彩笔都无法描绘极光的绚丽多彩。
  “看到极光的人都是幸运的人。”李轩小声地感叹道,“生活在北欧真不错。”
  “奥斯陆也不是经常有,几乎没有,因为极光要远离城市的红光。我们偶尔去Tromso看。”吴羽策答,“你现在也是个幸运的人了。”
  “哈哈,是啊……!”李轩轻笑,“不过谢谢你,特地选穹顶窗式的房间,能让我看极光。”
  吴羽策觉得心停了一下,心的深处又涌出之前那种微妙的感觉。他没想到李轩那么细腻,竟然察觉自己为了他特地定了价格略高的房间。
  他把头朝李轩那里歪,发现李轩也在看着自己,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眼睛。他想起盖才捷的评论,他是服气的,因为他真的在李轩眼里看到了光,还有繁星,温柔又耀眼。
  “不用谢。等回挪威了请我去次Lofoten群岛,我要在那里听你弹吉他唱歌。”
  李轩原本几乎快陷进吴羽策映着极光的眸子里去了。结果马上忍不住笑出声。吴羽策一丝不苟地解释,当时是真的觉得李轩唱得好,才叫来朋友在树林后面偷偷盯着他。
  李轩不敢点出自己笑的真相。那时候他参加舍友的巴士毕业旅行,到北部的Lofoten群岛看午夜太阳。凌晨他睡不着,遛到户外找个四下无人,不会扰民的地儿,抱起吉他唱歌。
  他对着极昼的太阳,唱了首五月天的《星空》。
  是的,对着太阳唱《星空》。他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抽风到极点。怎么会想到因为自己唱得好,中文发音吐字清晰,收获了几个华裔小迷弟?
  “好的好的。没有问题。给你唱上一晚上。”

 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看看对方又看看极光。短短几天他们俩的关系变得非常好,大概是彼此互补,吴羽策甚至还激动了一下,笑着假装要踢踢李轩。李轩也摆出一副有种你就来的大无畏模样。吴羽策就想吓吓他,坐起来真的朝李轩扑去。
  快要把拳头落在人脸上时,李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串红色的中国结,从大到小,样式不一。挡在他们俩面前。
  “生日快乐。听说你们挪威人恰好喜欢红色。这些是我自己编的。”
 
  极光连绵的光芒,就是宿命的手指,撩拨的柔情不可抵挡。
 
 
  回奥斯陆没几天后李轩收到一张明信片,邮戳是芬兰罗瓦涅米,圣诞老人邮局的。寄出时间是他们去那里的那天
  没有寄件人,只有收件人。
  上面有一行英文手写体:“When I look in your eyes and you're looking back in mine……”
  很明显没有写完。但下一句马上在李轩脑海里跳出来。
  这是他秋天时读书看到的一段话的开头,他觉得很不错,就把那页拍下来发动态。底下有朋友评论,没有一个人猜中了自己喜欢的句子。
  而那张图片分享动态,是吴羽策点赞他的第一条。
  他抓起手机,拍了明信片上的邮戳,然后配上一行字,发了条ins。
  “everything feels not quite normal.”
  这是那句话的下半句。拼在一块的意思是,四目相对,火花四溅。
  这回吴羽策马上评论了一句,“Clever!”
 

 
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没有春风没有酒,只有寒潮让我冷

[喻黄]晨光搁浅

•2017.02.10喻文州生贺,喻队,生日快乐。
•和 @婷立蓝阁懒癌晚期 的联文,这里是黄少天视角,喻文州视角请戳婷立√
•(我没有扣题,跪,扣题属于婷立,ooc属于我)

    在那之前,黄少天和喻文州没有任何交集。
    高二的某一天,班级换座位,喻文州就成了黄少天同桌。
    虽说之前是同班同学,可是座位离得远,就没什么说话。但是关于他,黄少天知道的还是不少。比如说这个人从小就很懂事;比如说这个人喜欢随身携带小笔记本,闲暇时间背背单词,或者记下突然想起的解题思路和写作灵感——真是太可怕了;还比如说他初中时曾经被半个班的女生暗恋过,最后以他亲了一下自己的竹马的脸颊终结。
    这些都是王杰希告诉黄少天的,少天和王杰希的关系还挺铁,是篮球场上不打不相识的那种。王杰希是喻文州的竹马,对,就是那个被亲脸颊的。黄少天第一次听王杰希平静地说出这件事的时候直接跳起来大喊“这不是我认识的老王啊!不是不是不是!!!”,后来听说喻文州被暗恋的同时,王杰希也被女生困扰着,突然就明白了什么。
    妙招!妙招!亏喻文州能想得到。
   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眼里的喻文州,黄少天还不知道自己眼里的他是什么样的。正如那时成为喻文州同桌后的第一节课,他没怎么认真听,而是拖着下巴不时用余光瞟一眼他,为了防止喻文州发现,还会抬起头来听课,记笔记,或者看着窗外抖抖腿。
    然而在黄少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瞄他的时候,撞上了他的目光。他用那深邃中含着些许微光的眼眸盯着他,微微侧着脑袋,纯黑的发梢被星星点点的阳光染成暖棕——少天挑了挑眉毛,并不急着移开眼睛。
     “少天,有事吗?”
     喻文州上扬嘴角,轻吐出黄少天的名字。
     那一瞬间,就像小水珠滴落在波澜不惊了很久的水池,让它泛起涟漪,少天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词——悸动。
    “没事没事。我看不清黑板,所以抄你的笔记。”黄少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,眯着眼看黑板。心里却在暗骂自己为啥大早上抽风观察别人,以及那个鬼一样的悸动。悸动你大爷啊!
     喻文州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他的笔记本朝黄少天那里挪挪,方便后者看清。
     后来黄少天才知道,在那天之前喻文州向王杰希问起他的时候,王杰希的第一句话就是“这人视力特好。”

    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,喻文州依旧是黄少天的同桌。他俩也像其他同桌一样,上课偶尔小声话,晚自习偷偷传纸条。交换着吃东西,以及喻文州提醒上课打盹或开小猜的黄少天。高二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,连带着高三的一半。
     日子虽然被题海淹没得让人看不到边,重复单调得让人抓狂,但也总会有人有事给你带来眼前一亮。就像喻文州主动去给请病假在家的黄少天补课一样,后者为了让他早点回家,还故意叫嚣着统统传染给他,结果这对方像给金毛犬顺毛一样揉揉黄少天的头发,把他继续按在家里的桌子上读书。
    还有一次早读,趁着老师都不在,大家玩起来了。这对于压抑的高三生来说宛若重获新生,哪怕只是这几十分钟的透气放松,也觉得弥足珍贵。
    喻文州给了黄少天一个用操场旁野草边的小圆环,说这是他昨晚回家时,闲着无聊编的。
    小草环挺好看,用白色和绿色混在一块绕起来的,末端处被人打了个小小的结。打量着这个小玩意儿,黄少天情不自禁笑出声来。“喻文州,老实交代,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,还送戒指来?”
    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瞪大眼睛,配合黄少天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。一边自然地牵起黄少天的手,把小草环套在他无名指上。动作温柔。
    “看你那么贤惠,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!”黄少天松开手,拍拍他的后背,向他道谢。喻文州点点头,把少天的爪子从他身上移开。黄少天瞥见他的手上也套了一个小草环,也是在无名指上。
    心海犹如飓风刮过。
    黄少天摆正身子,把波动笔在桌上吧唧吧唧弹了好几下,才重新开始写作业。短短几句话,却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荡……
   黄少天你个傻逼在想啥,这玩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的,好友的象征罢了!!!!
   他心里默默喊着。
   话虽如此,可他自己都承认并不希望草环只是个朋友的象征。包括之前的对话,都有些不清楚为什么想那样说。
   黄少天你就是矫情!!!!他继续暗自吐槽。并敲敲自己脑袋,继续面不改色地写题。
  

   和喻文州的关系出现裂痕,是在毕业旅行的时候。
   那天晚上黄少天跑到宾馆一楼大厅买饮料喝,碰巧遇到在前台的班长。她告诉他,和她同住的女孩子在宾馆外迷路了,她正问路要去找她。黄少天思索着两个女孩那么迟人生地不熟的不安全,便提出陪她一起去。
    那时夏天,旅行的地方是个风景区,天空晴朗一抬头星汉灿烂。两人走在路上,女孩突然停下脚步仰望星空,忍不住大喊“好浪漫哦!”。黄少天也跟着抬头,看着萤火虫一簇簇和繁星一点点交相辉映的夜幕,想到了喻文州说有机会要一起去看极光——极光会比这个更美吧。那时候还是和他一起,能在皑皑白雪上放声大喊,世界只剩你我二人。
    “真的很浪漫。”黄少天附和。
   
    找到姑娘后回到房间,张佳乐对黄少天说,喻文州给他发短信,恰巧手机在房里。
    [祝幸福。]黄少天划开锁屏,一脸蒙逼地盯着这三个字,琢磨着是不是他和王杰希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?
    [什么意思什么意思?]
    [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和班长了,很浪漫^_^]
     我操!!
    心下一慌,推门而出,跑到喻文州他们房间门口,砰砰砰地大力敲着。结果也只有这个声音和黄少天的叫喊声在走廊上回荡。他急了,于是敲打得越发用力,仿佛想把整栋楼拆了。
    也仍旧没有迎来门锁解开的声音。
    黄少天无奈地回房间不停地发短信给喻文州,想要解释清楚。对方没有回复,他便垂头丧气握着手机坐在小沙发上。在张佳乐的追问下支支吾吾地讲完了晚上出去后所发生的事。张佳乐听完来龙去脉,吐槽他不该说那句“真的浪漫。”
     “我也是下意识啊?!!没有那个意思啊!!”
    “谁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意思?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连我都觉得那时候气氛会很微妙了。”
    “可是喻文州怎么会知道?!”
    “他下楼买泡面啊,他和王杰希打赌输了呗。”张佳乐卷着自己的小辫子,晃着腿坐在床沿,“他误会就误会了呗,你为什么着急成这样?你不是解释了吗?”
    “对啊我解释了可是他没回啊!!!”
   “说不定人家没看到,或者不想回啊?”张佳乐语调上扬。
    “不不不不他一直都会回我。哪怕我发的是废话。完了完了完了……。”
     “黄少天你冷静,你到底在紧张什么。喻文州这人不会乱传一些事,顶多被他误会。”
     “被他误会就很糟糕了!!!!”
     “哦。”张佳乐突然凑到黄少天面前,冷不丁地说,“因为你喜欢他,所以你怕了。”
    血液霎时从头凉到脚,也许是因为张佳乐当面说出了黄少天一直想掩盖掉的事,也许是后者隐约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受。
   
    那天张佳乐几乎是为了安定舍友彻夜未眠,黄少天拉着他絮絮叨叨,他也迷迷糊糊地哼着表示自己还有意识。第二天早上少天几乎是怀着恐惧地心情路过喻文州的房间门口,祈祷着别开门。
    “咔。”伴随着开锁声,心坠入深渊。
    “啊?张佳乐,早啊。”喻文州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朝张佳乐打招呼。
    “早早早!”张佳乐笑着回复,一边推着舍友加快速度离开。
    从此黄少天和喻文州再也没说过话。
    张佳乐对少天说,你俩一个解释不清楚,一个不愿意听解释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,孩子气地决裂,实在可惜。但这也好,至少现在清楚喻文州也应该是喜欢你的。
    那一天喻文州发了一天动态,然后匆匆删去。可是还是逃不过黄少天这个把他设为特别关注的人的眼睛。
    [不打扰是我的温柔。]
   
    很久以后黄少天还是想不开,那时候的他们到底在矫情什么,在微妙什么,在纠结什么??他黄少天竟然还有那么懵的几天,那时就应该拉着班长去找喻文州把一切都解释清楚。
    可是他没有。
    山高水阔,不再相逢。
    张佳乐都目瞪口呆他能作出如此决定。

    不管有没有喻文州,日子还是要过的,黄少天还是要活的。而且还得活得好好的。  
     这不,大学几年还是有用心在学的,与此同时也打理好自己的人脉,毕业后就先到一家G市的公司实习。       
     为了节约时间,他买了头一天晚上的高铁票。撑着脑袋看不清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,只能看见玻璃上映出的亮堂的车厢内景。这不是窗户,是镜子吧?  
   黄少天又把脸凑得更近,才能避开那些虚像,真真切切看到飞驰而过的列车外,那些黑压压的树,和大片大片的原野,以及隐在其中的低矮房屋——屋前的白炽灯泡照亮一方。    
     几年前,也是在坐在黑夜中的列车上,喻文州望着窗外的点点亮光抿抿嘴角,他的眼底流动着的光和窗外的亮一起,像要诉说着什么。  
   “我的家乡,晚上也是这样。”列车钻进隧道,窗外的亮骤然消失,“散落在田间的路灯,很好看。毕业旅行后带少天去那里玩吧。”     
    可惜这大概是不可能了。     
    所以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,一如几年前的喻文州。     
    又偷偷在心里想象,有两个少年在乡间小路上打闹着,迎着杂糅着晚霞的夜幕,朝其中一人的家乡走去。    

    “黄少天同学,从今天起你就在本公司实习,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周围的各位。”办公室经理看起来亲切和蔼,让少天松了口气。   
    “和你一起实习的还有一个大学生。你们认识下,相互有个照应。”经理站起身,走到门外,领进来一个人。   
     他扭头,和那个人同时愣住了。    
    “少天,这位是喻文州。文州,这位是黄少天,和你一样来实习的。”   
     两人还是愣愣地伸出手,意思意思握了握,表示友好。黄少天发誓他清楚地看到喻文州的嘴唇微颤。而他自己也内心微动。    
     遇到不得不进行进行对话的时候,他和喻文州如同初相识的人一样,礼貌地对待。时间一长,办公室的前辈都会摇头说两人太客气了,不好不好。
     “朋友之间这样会有隔阂的。”前辈们说。黄少天的心里咯噔一下,马上想摆摆手解释我们俩不算朋友。     
     “还好啦。我和少天或许比较习惯这样朋友间的相处吧。循序渐进。”喻文州抢先一步。
     “我们算朋友吧……?!”黄少天有些难以置信,很怕喻文州改口,说这不过是忽悠前辈们的说法。
     “当然啦!”喻文州拍拍他的肩膀。力度恰到好处,像是他送黄少天小草环时,他拍喻文州的那种感觉一样。
     “哦!那这是个好的开端!”他将喻文州回答时脸上的笑意收进眼底,快活地说出这句话。

    公司幸运地接了几个大项目,大家在期盼年终奖会增多的同时,也没日没夜地开始加班。为了给两个实习生更多机会,与他们相关的环节的工程,大部分都交给了他们。以至于某一晚万家灯火时,两人还是闷头各做各的事。

    黄少天听见喻文州推开桌子时滚轮椅发出的声音,他抬头,看见他起身出去,然后又低头敲打键盘。过了大概几分钟吧,视线中多了两个透明塑料袋。
    “少天,给。”
    “啊?谢谢啊,麻烦你了……”黄少天慌了神。他打开袋子,发现其中一个装着简单的寿司,另一个装着一杯奶茶,还带着余温。暖了少天的指尖,“这个寿司真是挺眼熟的,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超市卖的和这种很像啊!”他心里一热,抬头朝重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喻文州喊了一声。
    “嗯,这么多年了,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这个口味。”
    他忽然有些难受,一种说不出的,仿佛宛若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心头。他一时语塞,而喻文州也默不作声。偌大的办公室再次响起指尖在键盘上按动的声音。
     啪嗒啪嗒,一下又一下。

    桌上的小闹钟提醒黄少天时间不早了,他开始收拾收拾东西,抓起桌上的塑料袋和里面的垃圾——能吃的一点儿都不剩,再背上他的包,准备离开了。而在与喻文州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停下脚步,深呼吸一下,希望自己能说的吐字清晰。
    “喜欢.”
     然后像逃了似的离开,重重地关上门。

    实习结束转正的那天,公司里的各位吵着要他俩请客去附近的酒吧喝几杯庆祝一下,于是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去了。
     喻文州是不擅长喝酒的,他喝了几口果酒,就把那个高脚杯推到黄少天跟前。
     “干嘛?!”少天叫到。扭过头看着这杯被舞池暧昧灯光镀成不同颜色的,本是浅蓝色的果酒。
    “你看看它。”喻文州把杯子转了个方向,把装饰用的小纸伞对着我,伞尖上挂着那个小草环,“这个你还留着吗?”
       黄少天没接话,只是把钱包掏出来,把夹层里的小草环拿出来,拍在吧台桌上。喻文州拿过他的小草环,示意他伸出手。  
     “对不起。”喻文州开口。
    “没关系。”虽然有短短三个字,但足矣让黄少天满意。
    喻文州把小草环给他套上,就在黄少天灵机一动也准备扣住他手腕也给他带上时,这家伙冒出一句话:
    “真好啊。就像娶了少天一样。”
    黄少天跳起来,使劲一把抓起喻文州的手,恶狠狠地给他带上:“娶什么娶?!!要也是我娶你。”不过这也掩饰不了黄少天上升的体温和加快的心跳。在触到他手的瞬间,喻文州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,眨眨眼睛。但愿这里光线足够昏暗,要不我的红苹果脸够他笑好几天,黄少天想。